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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被称为“法兰西三剑客”之赵无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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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被称为“法兰西三剑客”。三位把中国传统绘画的意境与西方抽象画法融合得最为完美的三位画家,都离开了我们。套用他们的话说:“我们以生命证实了人生短,艺术长!”

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被称为“法兰西三剑客”之赵无极篇

大师友情

朱德群赵无极同年入校,少年心性的他在军训中结识了比自己大一岁的吴冠中,两人常在一起玩儿。吴冠中当时念的是浙江大学电机科,但喜欢画画,于是朱德群就“撺掇”好友“弃工从艺”,跟他一起念国立艺专。就这样,1936年,吴冠中成了比朱德群低一届的校友。
赵无极(左)与杭州艺专老师吴大羽,约1940年前后

当时国立艺专的教师中,以教油画的吴大羽威望最高,不仅学问好,还长得靓、穿得帅,是学生心中的“男神”。朱德群对他的记忆是:“大黑边的近视眼镜、灰黑叉肩斗篷大衣、瘦小的裤脚,走在教室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吴老师对有天赋又用功的学生格外热情,于是朱德群和吴冠中每天都作伴去西湖边写生,一画就是四五张,因为吴老师一天看不到他们的画,就会很失落。

林风眠一直在国立艺专推行西化艺术运动,以期改革中国艺术,虽然因为时代原因屡战屡败,但也影响了一批学生,其中就包括朱德群、赵无极、吴冠中。毕业后,三人相继留学法国,在与西方美学的碰撞融合中,将中国艺术带入了一种新的可能,成为三位被历史记住的艺术家,并被冠以“法兰西三剑客”。

曾有人问三人的关系究竟如何,朱德群说:“我们是好友。”至于怎么个好法,他说没有形容词,“好友就是好友”。

后来,吴冠中回国,朱德群和赵无极留下了。直到1979年,朱德群曾经的老师、时任中国美术馆馆长的刘开渠带着一个雕塑代表团访问法国,朱德群才和祖国重新联系上。

在法国画着抽象油画,朱德群却一直活得“很中国”。家中摆设是中式的,要孩子说汉语、念唐诗宋词,给在中国的校友寄颜料……1997年,在法兰西学院艺术院的院士加冕礼上,朱德群说:“我是一个汉家子弟,可我一直在追求将西方的传统色彩与西方抽象画中的自由形态,用中国阴阳和合的精神组合成新的画种。”
1985年赵无极浙江美院合影

1985年5月,赵无极回到已经改了名的国立艺专——浙江美院,给27个来自全国各大美术院校的师生,讲了一个月的课,“赵无极讲习班”后来被视作中国美术史上一件具有改革意义的大事——将融汇中西的艺术实践和观念带入中国。可惜的是,朱德群自从1955年离开中国后,虽也曾几次回国,还是没机会给后辈上一节课。

2004年,赵无极在中国美院讲学

吴冠中在给《朱德群传》作序时回忆,2000年9月,朱德群到上海博物馆举办个展,特地和吴冠中一道去了趟鲁迅故居,那里有他们的一段共同记忆。“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九日,先生在上海逝世时,我和德群正在杭州国立艺专上学,我在艺专宿舍阅报室读到这震惊的消息,哭了。那时我们艺专同学整天沉浸在艺术的追求中,不问政事,但鲁迅之死及以后的日军侵华却影响了我们这代年轻人的整个人生道路。”

吴冠中与朱德群在大英博物馆

10年后,2010年3月,朱德群在中国美术馆办展,吴冠中又来了,带着又改了名的国立艺专——中国美院的院长许江——他也是当年“赵无极讲习班”的学生之一,不厌其烦地一幅幅讲解,兴奋得像个孩子。由于身体原因,这次朱德群没能来中国。

2010年6月25日,吴冠中去世;2013年4月9日,赵无极去世;2014年3月26日,朱德群去世。“法兰西三剑客”换了个地方重聚,想必要好好叙叙久别的同学少年之情,如同在那年的国立艺专。


赵无极

我不怕老去,也不怕死亡,只要我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我只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手上的画,要比上一幅更大胆、更自由。

赵无极(1921-2013) ?, 旅法画家,1921年生于北平一书香世家。其家族渊源久远,族谱可直溯宋朝皇燕王。赵无极从塞尚、毕加索过渡到克利,此时艺术也从架构一个完整的世界过渡到随机创作的阶段。在巴黎,赵无极将中西方绘画方法融合到一起,把油画画成写意画的效果,他的作品在100多个国家举办展览,引起轰动。

1935年赵无极在杭州国立艺专

我一生致力于绘画,我心中的绘画。我每日黎明即起,进入画室。面对前一日开始的画幅,在不肯乖乖顺从我意志的色彩和空间里挥笔。
在与绘画日复一日的“争斗”中,我得到了莫大的快乐,尽管也曾气馁和疲倦。我的绘画以表现我的内心感受为宗旨。我的创作须在许多年之后依然经得起我自己的检验,合乎我作为艺术家的责任和意识。

1948年2月26日赵无极登船赴法。与家人摄于黄浦江码头

我从不过问政治,但依然每每受到历史的左右。在冥冥之中,它指引我为理想作出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1948年4月1日,我离别上海,奔赴法国。起初只拟如我老师所说,在那里“镀金”两年,学习西方绘画技巧,钻研西方画史。当时我的法国签证等了两年。我有时自问,如果需要再多等一年,我的命运又将会如何?1949年,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历史转折。我没有如期回国。直到1972年文化大革命末期才回家看望了一次母亲。父亲已于1968年故去。

在那段特殊的岁月里,我们全家都受到了不公正对待。在我收到的每封家信中,母亲总阻止我回去。1972年回国时,签证办得很顺利,但我行动不十分自由。到了1980至1983年间情况就变了,我应中国文化部邀请回国,中国美术家协会为我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一个颇具规模的个人展览。展览持续了一个星期,可惜观众寥寥。

初到巴黎的赵无极

给学员改画

1985年,浙江美术学院邀我为来自各大美术院校的学生和教师讲课,为期一个月。我个人觉得这次讲课效果相当令人失望,尽管事实也许比我想象的要好些。我感到自己撞上了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这个庞然大物,它已将一切创造力碾平。中国有灿烂的文化和历史,有精妙绝伦的绘画,根本无须向那些灰褐色基调的死板愚蠢的画面求教。
我的学生们或许忘记了,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宋代绘画的空间感和构图的高妙。他们不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细细观察。我试图教他们如何去观察,可这实在太累人了,最后我不得不放弃。我开始怀疑,中国,我的祖国,它有朝一日能理解我的绘画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要走的路太长了。

1985年与妻子在浙江美院

今天,在千年交替之际,我承认我当时的想法错了。可以说我是在1997年5月随希拉克总统访华时开始与中国真正和解的。当时参观上海博物馆,受到了馆长马承源先生的热情接待。马先生提议为我在上海举办大型画展。
上海画展开幕式让我感到画展是成功的。既有官方的礼遇,又有新闻媒体的大力宣传,更重要的是观众如潮。
我于是深深地感到,我终于被接受了。接着,在北京和广州,反应也是同样强烈。青年艺术家和各界知识分子蜂拥而至,从他们提出的问题和他们强烈的好奇心中,我感到了他们的信任。中国已进入一个真正开放的时期,创造之门已经打开。中华文明博大精深,为人们提供了宽广的道路以及各种创造的契机。如今把握这些契机的时候到了,巨变已不可逆转。凭什么这么说?这很难说清楚原因,很复杂。但重要的是思想不再封闭,道路已经拓开。于是我觉得终于走出了孤独,成为大家的一员。我不再有作为外乡人的拘束感,就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2000年1月1日(法)赵无极

作品欣赏

 

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被称为“法兰西三剑客”之赵无极篇

赵无极1921年生于北平一书香世家,早期作品主要以塞尚、马蒂斯、毕加索为师,画风比较接近西方印象派。他由克利的画中得到启示,一跃而入抽象的世界。图为赵无极作品。

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被称为“法兰西三剑客”之赵无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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